品牌策划百科

广告

香港石硖尾:做艺术村有多难?

2011-05-14 17:08:46 本文行家:tonyhou

同为“艺术村”,与北京798、上海M50、台北华山1914不同,石硖尾“马艺”的白天很冷清。因为,这里更注重创作而非展出功能。香港少有“全职艺术家”,所以,每到夜晚和周末,这些寻梦者离开得以糊口的办公室之后,才是石硖尾最热闹的时候。

    

香港石硖尾香港石硖尾


 

    

  同为“艺术村”,与北京798、上海M50、台北华山1914不同,石硖尾“马艺”的白天很冷清。因为,这里更注重创作而非展出功能。香港少有“全职艺术家”,所以,每到夜晚和周末,这些寻梦者离开得以糊口的办公室之后,才是石硖尾最热闹的时候。

  在石硖尾工厂大厦的某个夜晚,视觉艺术工作者七城坐在七楼自己的工作室门口、一匹捡回来的玩具木马上,突然和我聊起了梦想。

  这时已经是晚上9点,七城45岁,刚从一间公司下班,一身倦气,来往送外卖的孩子叫他大叔。咽了两口咖喱鸡饭,他有些恍惚地说:只有回到这间工作室,他才觉得有一点信心,才能看见自己曾经相信的东西仍然模糊地在那里。

  七城的背后,这栋四方井形格局的改装工厂大楼,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穷快乐好像学生宿舍

  1970年代,位于九龙北部的石硖尾工厂大厦曾是香港“山寨厂”的集中地,钟表制造、木工、纸扎、五金、塑料等家庭作坊遍布其间,见证过香港轻工业曾经的繁盛。后来,本地制造业的黄金年代落幕,工业多半迁往内地,工厂大厦也空置多年。

  在拆与留的争论声中,港府在2005年决定保留这栋大厦,活化为艺术中心。

  香港赛马会前后资助了9440万港元,与浸会大学、艺术发展局、民政事务局和香港艺术中心合作,将这栋九层高的大厦改造为“赛马会创意艺术中心”,以低于市价一半以上的租金租给独立艺术家们,2008年9月正式启用。

  曾经的车间厂房,变身为124个独立工作室,一户挨着一户,有视觉艺术、表演艺术、媒体艺术,有你叫不出名字的各种用作奇怪用途的私人艺术工作室,也有用作艺术培训、常设展览、提供设计服务的对外空间。这里如今成了香港最具规模的独立艺术家群落。

  七城和朋友的“失焦”工作室是最早进驻的一批。而他自己喜欢的,正是这里保留下来的旧工厂大厦那种四方井形的刻板结构和粗粝的风格。

  “穷快乐集体生活,你看,是不是这感觉?”七城嚼完咖喱鸡饭,站起来往外看,低头冲四楼的一个朋友打招呼。另一个五楼的人正在招呼六楼的一起去吃饭。与白天的冷清不同,已经接近10点,这里仍然热闹得好像学生宿舍。很有一点浪漫,也很有一点无奈。

  重创作而非展出功能

  曾有本地媒体批评赛马会创意艺术中心日间开放率太低,遭到驻场艺术家的集体反对。这也是香港石硖尾与北京酒仙桥798、上海莫干山路M50、台北华山1914的不同之处,石硖尾这里更注重创作而非展出功能,工作室居多,展览与对外机构较少。而香港又很少有“全职艺术家”,所以每到夜晚和周末,才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香港的艺术家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勤力”的一群。他们白天要穿上套装为一份营生赚钱糊口,糊口的地方包括有银行、会计师事务所、公关公司、学校、政府机构……下班之后或者加班之后,他们回到廉价租来的工作室,才能挤出疲惫身心之外的那一点点梦想。

  七城自己每周有一半的夜晚在这里度过,我说不能想象,这班醉心艺术的人,每日营营役役十小时工作之外,如何还能存有那些灵感与静气?他说,日子还是好多了。“政府要做创意产业,我们也变了产业人,提高身价了”。他大笑。

  街坊送外卖,简称这“赛马会创意艺术中心”作“马艺”,他们一乐,便自称“马艺人”,自喻像蚂蚁一样勤奋创作的人,甚至还在驻场一周年时,搞了小型艺术节“蚂蚁节”,开放“蚁窦”供参观。

  创意之都与政民互动

  “马艺”是香港第一个自上而下,由政府规划、基金会赞助提供低额房租而形成的艺术家群落,在这之前,在地产霸权和政策挤压之下,艺术家们有过相当崎岖的迁徙之路。

  1999年,画画、设计、做剧场的艺术青年们在北角油街一带聚集,曾经形成了气候小成的油街艺术村,全年自由开放,也没有主管或者顾问,一时自由潇洒,可惜时间不长,2000年港府要求收回土地,做发展之用,艺术家们只得离散迁徙,短暂停留过长沙湾之后,梁文道创立“牛棚书院”,渐渐聚拢一批独立创作者,在九龙土瓜湾马头角道65号,形成新的“牛棚艺术村”,进念二十面体等不少著名的本地剧团,都是在这里发酵成熟,而梁文道本人至今仍被创作圈中人亲切唤为“院长”。但牛棚的发展相当受到政府产业署物业管理方法的约束,牛棚前身是土瓜湾牛只检疫站,作为政府物业,艺术家只是租住在内,并且三年租约之后,每三个月就要续约一次,政府始终没有明确如何规划牛棚未来,艺术家们怕油街的故事重演,许多人并不敢过于投入。而执着者一年一年地搞牛棚艺术节,仍然风生水起,但由于牛棚仍是不得擅自进入、公共空间规范极严格的政府物业,许多来参观者必须要登记身份证,甚至不许拍照,这些种种严格规定都限制了牛棚作为艺术村的进一步发展。

  迁徙的命运又开始,许多人选择了新界的火炭。这里也是旧时工厂区,现在多出了许多空置的工厂大厦,自发入驻的艺术家们渐渐增多,他们把地名“火炭”加上了一个“人”,叫做“伙炭”,伙炭艺术区渐成规模,并且持续至今。他们每年设立开放日,对外开放一次,平时,这个松散的聚集群落各自经营着自己的工作室,生活与创作常常合二为一。

  租金始终是个大问题,无论是文化演出、书店经营还是独立创作的工作室,昂贵的地租始终制约着香港新生代艺术群落的生长。像“马艺”这样,用政府旧地、由法定机构通过成立的慈善公司与政府部门、大学联合管理的模式,就成了试验式的新模式。

  在金融与地产形成了足够霸权的香港,艺术村崎岖十二年,走到“马艺”,仍然艰难,但政府与民间终于开始有了良好互动。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创意产业”更加被特首定为香港未来发展至关重要的一环。如七城所笑言,如今他们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租到工作室(对于艺术机构租用的单位租金是每月每平方英尺8港元,普通艺术工作者和艺术团体的租金是5港元,而正在修读全日制艺术相关课程的学生或毕业生可以申请资助,只需缴纳每平方英尺租金3港元),也是得益于全香港齐奔“创意之都”的政策啊。

  一千个城市有一千种性格,能够找到自处方式的城市是幸福的。打造创意之都,最重要的无外乎人,人在自己的土壤、气候,生长出了自己的城市个性,并为世界所辨识。在这过程中,无论官僚体制,或者是地产霸权,又或者是强大的主流价值,都要靠上下共同对抗。“马艺”或许是这对抗的第一步。做一个艺术村有多难?看蚂蚁们的努力吧。

分享:
标签: 城市 艺术村 文化 | 收藏
参考资料:
[1] 品牌聚乐部 http://sanlong.5d6d.com
百科的文章(含所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如果涉嫌侵权,请与客服联系,我们将按照法律之相关规定及时进行处理。如需转载,请注明来源于www.baike.com